Kaleo.

You could call it fate.

#TSN/jewnicorn# 孤岛

嗨呀,好喜欢这篇……

东方极蓝:

标题很丧但其实是说好的HE.




前篇:旅途


中篇:深渊




Eduardo又看见他了。


他和他的影子,分外傲慢。


 


那是在一个小岛上,因为飓风的关系,飞机迫降。Mark大概也是因为同样的理由滞留,但他脸上只有一丝不耐烦,倒是没有周围其他旅客那些恐慌或是惊惧的神气。他的眼神随意地在四周扫了扫,也照过了Eduardo站着的一角,但就像看到其他柱子或是无生命体一样,没有片刻停留就过去了。


 


Eduardo拖着行李箱在等出租车。本来他不至于滞留,只是适逢母亲生日,非要他回去陪她三两日,他便应了。谁知道手头突然就来了一堆紧急公事,等全部处理完已经临近日期,他匆匆坐上飞回迈阿密的国际航班,却又遇到了飓风。


不顺利的时候,诸事不顺。


 


飞机迫降后,他抱着一线希望留在机场,希望能得到航班恢复的一手消息。谁知道这回的飓风分外强烈,机场的工作人员忙得焦头烂额,应付乘客的询问时候的态度也变得疲惫而僵硬:“抱歉,先生。我们现在没有接到任何航班恢复的消息。”


 


于是他在被所有航空公司告知,绝不可能有任何一家飞机冒着飓风起飞之后,他终于绝望。和母亲通电话解释了这一切始末,又毫无例外地被碎碎念‘一个人跑去那么远的新加坡干什么’类似的说辞。从三年前到现在,反复在听。说的人不厌烦,听的人也不敢厌烦。


 


他长出一口气,拿出烟来抽。他的烟瘾不大,几乎算不上有瘾,只是偶尔心思烦闷的时候抽一抽。前面排队等出租车的队伍几乎看不到尽头。人人神色懊丧,咒骂这无端的坏运气。


 


谁知道坏运气还没到头。


“您有预订房间吗,先生?”


口音奇特的出租车司机操着不熟练的英语问道。


“什么?噢,不,我没有预订。”


“那您出来晚了,先生。恐怕那儿已经没有房间了。受这次飓风影响,岛上突然出现了大量滞留的旅客,大大超过了岛上可接待的人数,稍微好点儿的酒店都已经被人订完了。”


Eduardo费了好大劲才听明白他说什么。但他也没有别的选择,毕竟他也从来只是从两万米的高空“路过”这个小岛,踏足岛上算是首次。


“哪里还会有空房间?”


“我也不知道,先生。要去碰碰运气吗?”


 


碰运气的结果只是证明运气差到不能更差而已。Eduardo走进的每家酒店前台都对他抱歉地摇摇头,表示再也没有空房间了。有的酒店干脆在门口挂上了客满的牌子。


这下可糟糕了。眼看天渐渐黑起来,他只能去那些破旧的小旅馆询问空房。最后他得到了一个勉强的容身之处:散发着霉味的小房间,没有窗户,洗手间的灯坏了一个,房价还贵得离谱。


简直像逃难。


 


风刮得很厉害,雨也是。


傍晚的时候,雨小了点儿,Eduardo决定出门去寻找食物果腹。走到大堂的时候他不抱期待地问前台借伞,得到否定的答复。他拉高风衣的领子就出了门,然后发现其实也没有带伞的必要。风十分大,雨线又密,冷冷地打在脸上身上。幸好雨不算太大。


反正再大也不会比记忆里加州那场雨更大更冷。


 


他裹紧衣领。


街上的行人不少,大多带着无可奈何的懊恼神色,或是像他一样无动于衷。这场雨好像一直下到了很多人的心底。


商店街的霓虹灯亮起,大多都满座。


路过一家音乐餐厅的时候Eduardo怔忡地停了下来。那是一群年纪轻轻的大学生样子的年轻人,正在边喝啤酒、边热火朝天地聊起来。飓风、滞留没有对他们造成半点影响,也许正好被当作人生中的奇遇。


 


结果是每座餐厅都爆满,实际菜价直接在原本标价后面加一个零。就算是这样,还是处处人满为患,派对到门口。Eduardo怕回去的时候找不到路,就没走太远,找了个看起来还过得去的餐厅进去了。服务员忙不过来,脸上都没有笑容。他看不懂菜单,后边的人又不断催促,就随便点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料理,结果上来黏糊糊的一盘。看完更加失掉胃口。


对付着吃完晚餐之后,雨变得更大。夜晚更黑,没有路灯,完全看不到路。Eduardo循着记忆寻找那家破旧的小旅馆,结果还是迷了路,多费了半个多小时才找到旅馆。门口连半盏灯都没有,告示牌缺了一半,剩下一半闪着鬼气森森的绿光。


大概是淋了一夜雨的关系,再加上食物也可能有问题,当晚Eduardo就察觉肚腹之中钝钝地痛起来。大概是胃病发作了。原本没做在外停留准备,他随身只带着一个最小尺寸的行李箱,里面放着一套衬衫西裤,和随身带的电子设备之类,药物一点儿也没带。


他想起回来时候漆黑的街道,只怕商店早就闭门闭户,只能等天亮再去药店了。Eduardo无法,胡乱就着矿泉水喝了一杯维生素,便躺在湿冷的床上慢慢等疼痛捱过去。


 


结果一夜乱梦。或许是因为白天居然又见到了一面的关系,梦中一会儿是Mark面部线条都温柔起来,对他说‘我也喜欢你’,一会儿是他没来由地伤心欲绝,痛哭流涕,而Mark隔着冰冷的条形桌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并且越来越远。


 


旧伤难愈。


 


天总算是亮了。


一夜无好眠,Eduardo按照旅馆前台那个臭脸家伙的引导,七绕八绕之后终于找到家药店,结果竟然因飓风天气而暂停营业。没有办法,只得继续问路找营业中的药店。路上行人不是语言不通就是和他一样的滞留旅客,问到的信息乱七八糟,几乎没有确切的。他脚步虚软,想这样胡乱找法不如回去躺着,至少有半分安稳。然而出来绕得远了,又不太能确信回去的路。


就是在那个时候。突然一阵可怕的断裂声响起,Eduardo来不及反应就被人狠狠地拉了一把,差点摔了个踉跄却又被人抱住。身后响起一声巨响,脑后生风,他困惑地回过头,发现自己刚才站的地方倒着一根碗口粗的电线杆,应该是被飓风刮断的,而Mark的脸就出现在离他鼻尖不到十公分的地方,狠狠地瞪着他。


于是他意识到自己刚刚死里逃生。


“谢谢你。”他低声说道。Mark的手臂箍得他生疼,半天不肯放开,他稍微挣扎了一下,没有挣开。


“你不舒服?”


Eduardo是得承认自己的状态不太对。他神思恍惚,不知身在何处。


刚刚死里逃生没让他汗湿后背,只有一种不真实感。


Mark刚刚救了他的命。


 


路边的行人聚拢过来,惊魂未定地讨论方才飓风造成的动静。许多人见状,纷纷往回走。此时Eduardo多希望大地突然出现一个巨大裂缝让他一头栽倒进去,或者海啸迎面扑上来给他个痛快,也好过让他硬着头皮面对久未谋面的旧友:“不,没什么。谢谢你救了我。”他道谢完就想离开,已经够狼狈了,他才不要在这种人生中难得的窘迫时刻见到Mark Zuckerberg.


“Wardo,你看起来不太好。”


闻言他抬起一半微微有些肿胀的眼皮看向Mark。Mark还是记忆中的样子,一点儿都没有变。可能唯一的变化是卷发稍稍长了点,但还是少年的皮相。他穿着红色的帽衫和牛仔裤,就和当年在哈佛时一样。“你看起来倒是不错。”


“你住在哪里,我送你回去。”


Eduardo叹了口气。他坦言自己忘了路,看到对方的神情时醒悟过来恐怕是被当做了借口。那么胡乱指路也一定是被看做拖延了。当Mark问他旅馆名字的时候,他也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。他看着Mark前去问路的背影,突然一时语塞。这太过分了。他愤愤不平地想,他根本没有同时应付飓风迫降、街头遇险和偶遇Mark这么多坏事的心理准备,况且他也不知道哪个才是最糟糕的。


显然Mark比他靠得住。在走过了三个街区之后,他们到了那家破旧的小旅馆,Eduardo发现它原来比自己预想的要近。Mark看着旅馆被雨水泡皱的外墙,微微皱起眉,“你没订到房间?”


Eduardo摇摇头,抬腿走了进去。他此刻迫切需要把自己的身体丢在并不柔软的床上,盖上并不松软的被子,睡上并不香甜的一觉,来对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去的不识时务的胃痛。


然而这个愿望被打破了。


“你不能住在这儿,Wardo. 跟我走。”Mark不容拒绝的把他的湿衣服和个人物品胡乱塞进行李箱,一只手拉着箱子,另一只手推着他往门外走。


“我不去。”他嘟囔着,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唾手可得的床铺。


 


幸好Mark拦到了一辆出租车,这在岛上已经变成了稀有资源,尽管Mark为此加了十倍的价钱。他向司机报出一个酒店名,Eduardo没注意听。事实上他在车上全程一声不吭面色煞白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,被剧痛折磨得差点失去意识。


然而走进酒店房间的时候,他还是被震惊了。“这不公平……为什么我连一个像样的房间都订不到,而你却还能订到高级套房?难道Zuckerberg在这里也一样好用吗?”


“我下机的第一个电话是打给酒店的。”


好吧。Eduardo顿时语塞。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别——永远领先一步。


房间里只有一张床,但没关系,他可以在沙发上对付几晚。


Eduardo脱下外套,甩掉皮靴,放任自己躺倒在沙发上。他累极了。所有的疲惫在身体接触到柔软沙发靠垫的瞬间爆发出来,他几乎一动也不能动了。


但Mark就是不肯让他好好躺着。他把他拉起来——“Wardo,你淋了雨,得洗个热水澡再睡”、“把你的湿衣服脱掉,不,别穿你行李箱里的衣服,那也是湿的”、“在我帮你吹干头发之前不许躺下”、“吃掉这两颗药,喝完这杯牛奶再睡”、“别在这儿,到床上去睡”……


最后,世界终于清静了。难以克服的睡意袭来,沉重地拉下他的眼皮。


 


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是黑的。Eduardo发现自己身上盖了床毯子,房间里还留了一盏夜灯。他看了看手表,已经是凌晨三点。


Mark背对着他,睡在床的另一头。从这个角度看过去,被子微微隆起一动不动。Eduardo起身,尽量悄无声息地走去洗手间。


他站在洗手台前,只开了盏暗暗的镜前灯。镜中印出他苍白消瘦的脸。疼痛已经退潮,只剩下隐隐不适,睡前记忆出现,发生的这一切都令人觉得不真实。


Eduardo突然地就想起大学的日子。以前他要是和Mark聊到太晚,有时候也会干脆在柯克兰宿舍住下来。浴室里也是这样昏暗的白炽灯。他的室友们都打趣他干脆搬去和Mark一起住算了,而他因为自己隐秘的小心思,总是很小心地不滥用这样的机会。宿舍的单人床宽度只有一米二,勉强能容纳两个男生,但总免不了会有肢体接触。他记得有一次,所有人都已经睡熟了唯独他半夜醒来,就着月光近距离地看着Mark的睡颜,突然就鬼迷心窍吻了上去——一个浅淡如水的轻吻。这件事成了他心底的小秘密,除了他没人知道,而后来他也再不肯轻易留宿柯克兰,他不信任自己的自制力。


他本以为,就算他永远不向Mark坦白,他们做一辈子的朋友也是好的。谁知道走着走着就突然到了绝路。


 


诉讼案之后,他本来是没有选择的。


彼时Eduardo虽然已经算是踏入生意场,和Mark的交集却不能算在内。他们对彼此间关系的处理还保持着大学时那种意气用事,反正不涉生意来往,用不着昨日兵戎相见今天就把酒言欢,说翻脸就是真的翻脸,说不见就是真的不见了。


谁知道Mark竟杀了个回马枪。


Eduardo是真意想不到。


他删了旧日联络方式,斩断所有联系,却还保留着那个网址。


Mark为他做的小网站,没有再更新,但服务器却也一直勤勤恳恳工作着,不知道当时Mark一次买断了几年。每次点开,小丑Mark都会弹出来快乐地对他喊道:Happy birthday, Wardo!


假如每听一次就要大一岁的话,此时他早就是个百岁老人了。


然而他竟乐此不疲。


 


他本来已经决定了,要么凭借残存爱意恨下去,直到气力耗尽的时候自然一切就过去了;要么抛开一切重新开始,当做生命中从未有过那样一个人存在过,也就没有爱过或恨过。反正时光久远之后,再强烈的感情也会面目模糊成零星片段,渐渐不再记起。


谁知道Mark对他说,我也喜欢你。


就像在悬崖峭壁上,本以为已经走到绝处,谁知又活生生凿出一条路。


 


就算他终究是没走下去,但当远在大洋彼岸,加上想像又不犯法的时候,Eduardo还是免不了要想:我和他,原也是有另一种可能的。


 


人生在世,最艰难未必是无从选择,而往往是有选择。若是没有选择,咬牙上便是,捱得过便过,捱不过便不过,非进即退,非死既活。偏偏是有了选项放在你面前,令人难取舍。选了阳光道,又惦记独木桥;得了红玫瑰,还要肖想白玫瑰。何种人最幸福?做了选择之后便一往无前再不回头的人最幸福。何种人最不幸福?得陇望蜀,永远想像另一条道路上风光如何。


 


早知道还不如不知道。


他大概是的确对我有好感。


但人生在世,总不能靠好感而活。


 


从小Eduardo就脾气过分温柔,小时候参加象棋比赛,他在最后将死对方之前还问了一句:“妈妈,现在我可以赢他了吗?”


Saverin先生与夫人曾对此担心不已。他们把儿子送去哈佛念商学院,无非是希望他多一些生意场上的杀伐决断,中和掉性子里太多的温软。


谁知道还是遇到了Mark Zuckerberg。


 


是你决裂,是你示好。进退都由你,我怎么办。


 


不知怎么Eduardo就突然生出一丝欲念,和不知什么带来的勇气。他慢慢走到床边——赤脚在地毯上没踏出半点动静——想再看一看那人睡觉的样子。


还是像过去一样。醒时是充满戒备的面无表情,睡相反倒有些不设防的天真稚气。


Eduardo静静地看着。床上的人鼻息规律且安稳,不知道是否有梦。


突然Mark睁开眼,眼里一片清明,半点睡意也没有。


Eduardo被吓得退了一步,撞到矮凳被绊倒在地。


“你……你没睡?”


“刚睡下。”言下之意就是还没睡着。


Eduardo不由面红耳热——庆幸光线太暗大概看不清——站了起来就要走开,“……抱歉。”


Mark拍了拍床旁边的大片空位,“上来吧。”


 


到现在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重逢。


“还疼吗?”


“好多了。”Eduardo不是不感激的,尤其是他的收留。不管怎样,这都算是个称得上友善的重逢。“谢谢你。以及,今天救了我一命。”


“是昨天。”


Eduardo笑了。突然气氛就轻松了不少。


“想聊聊吗?”


“没问题。鉴于你于我有救命之恩,不管你说什么样的混账话我都会忍着的。”


Mark笑了。


 


人们常常误解天才是情商低到令人发指的家伙们,事实上他们并不是不懂,他们只是不愿意按照大众的社交逻辑去做,他们自有处事规则与态度。


这也造就了他们经常被误解,且不解释,并形成恶性循环。


冷漠、刻薄、不近人情,是常见指控。


冷漠并非源于他们无法与他人共情,只是他们要么觉得他人面对的那些困境不值一提,要么就觉得那些浮于表面的安慰是不必要的。


刻薄源于他们总能看穿事情的真相,并试图诉诸于口。


不近人情则更不能怪他们了,或许是先天他们就有不一样的情感诉求和大脑回路。


 


“我知道你一直有在看那个网站。”


“什么网站?”Eduardo对他突然的一句话表示不明白。


“几年前你生日的时候,我做给你的那个网站。”


Eduardo一愣,突然明白过来:“——后台有访问记录?”


“那个网址我没发给过其他人。”


“当然。我是说,呃……”Eduardo突然语无伦次起来。他自以为当作秘密的小爱好,谁知道都被人看在眼里。


 


“刚才你是想趁我睡熟的时候吻我吗?”


Eduardo的脸唰得一下红了。大片的粉色从他的脸颊一直蔓延下去,消失在衣领遮住的白皙脖颈里。他一直按照既定印象认定Mark是感情上的白痴,但却忽视了他的智商可要远远超过一般人。


他手足无措,不知道Mark突然提出这些是何用意。难道当年在柯卡兰的那次,Mark也是在装睡……


不,他不会的。Eduardo安慰自己。假如Mark是清醒的,一定会睁开眼询问自己为什么那么做。他向来是有话直说的人。


——别说的好像自以为很了解他!别忘了是他在你背后插上一刀。


 


“不,”他听到自己佯装冷静的回答,“我只是想确认自己有没有吵醒你。”


他心烦意乱,觉得周围空间惊人地逼仄起来,而Mark干脆转过来看着他。


“……干嘛?!”


“我想吻你。”


Mark凑上前来,在他惊吓过度的唇上轻轻一吻。先是浅淡的尝试,然后渐渐加重,舌尖侵略性地撬开他的嘴唇,相互交换唾液,舌尖交缠。


Eduardo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,双手从推着他的肩膀,到渐渐张开双臂搂住了他。


 


原本带有安慰性质的吻逐渐变了质。睡衣纽扣被解开,T恤下摆被掀起来,直到温柔的肌肤赤诚相待。Eduardo失却力气,而从心底而言他也不想反对。他救了我的命呢,当Mark的手指弄痛他的时候,他迷迷糊糊地这样想;而当Mark的火热深埋进他体的内的时候,他的脑海里只剩下‘我爱这个男人’的念头。


疾病令人软弱,欲望令人癫狂。


他们是第一次做爱,却像已经练习了几百次一样熟练且毫不犹豫。


 


“我……我爱你。”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说出口。


“我知道。”男人从背后环着他的腰,手在他的胸膛上摩挲。得到这样的答复让他有点意外,但也没有太超出他估计的范围。假如不是这样的答案,那就一点也不mark了。他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,心想最好能一直这样躺下去。


然而下一秒他差点就要惊坐起来,当他听到——“我也爱你。”


Mark把他搂紧了一点,示意他别乱动。


他拿后脑勺对着他,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起。


“人为什么总是要在陷入绝境的时候才肯袒露心中爱意?”


“因为只有在那个时候,才会真正意识到生命中哪些是可以被割舍的而哪些不能。”


“我仍然不能完全理解你的世界。”他提醒道。


“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,但我们仍渴望相互靠近。”


 


-the end-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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